藝術季,關于輕盈的迷思

【黑奢(黑卡)奢侈品 藝術設計】卡爾維諾說,輕與精確和堅定為伍,而不是與含糊和隨意為伍。輕盈(Lightness),這種對于藝術表達形式來說難以捕捉的感官名詞,似乎是現當代很多藝術家們的心頭好,作家、畫家、雕塑家、建筑家前赴后繼地望以詮釋他們心中的“輕盈” ——也許正是這一普遍的挑戰性——輕盈背后的龐雜,使得藝術大家們對此難以割舍。



意大利的第五十七屆威尼斯雙年展(La Biennale di Venezia)可謂飽受矚目。創辦于1895年,威尼斯雙年展是如今世界上歷史最悠久的雙年展。由威尼斯政府出資主辦,每隔兩年成為藝術家們自由暢快展示自我并與大眾交流的平臺。今年的策展者克里斯汀·馬塞爾(Christine Macel)就表示:“藝術是人類最寶貴的部分之一,威尼斯雙年展則為反省、個人表達、自由及探討一些普世基本問題提供了理想的場所。”


Lorenzo Quinn 2017威尼斯雙年展作品 “Support”


作為文藝復興的發源地,意大利百年來一直是歐洲藝術先鋒匯聚之地。無論威尼斯、或是幾百公里之外的佛羅倫薩,又或是諸如米蘭、羅馬的大都市,都有著讓人無法抗拒的魅力。而其中,威尼斯是意大利現在先鋒藝術最為集中的地方,大大小小的藝術品博物館畫廊散落在這座水城的各個角落。交織流淌的河涇小道、黑色貢多拉上系著紅色領結的搖船手、廣場夕陽下的鴿群伴隨著小酒館前小樂隊的演奏音樂翩翩飛起、古老教堂的鐘聲——威尼斯的魅力,不親自到訪,你也許無法完全體會。一直以來,威尼斯雙年展一直讓這座意大利東北部海岸線上的小小水城保持著獨特的人文魅力和新鮮感,吸引著全世界的目光,而佩吉·古根漢姆可謂現身此間的最重要人物之一了。


Left: Dino Jarach (1914–2000). Peggy Guggenheim with a painting by Pegeen at the Venice Biennale, 1948

Right: Dino Jarach (1914–2000), Peggy Guggenheim with Alexander Calder’s Arc of Petals at the Venice Biennale, Venice, 1948


佩吉·古根漢姆在1948年的威尼斯雙年展上展示了自己的藏品,又在威尼斯買下韋尼耶·萊奧尼宮(Palazzo Venier dei Leoni)。1969年后將其捐贈給古根漢姆基金會,正式向民眾開放。達利創作的一系列的怪誕風格油畫,到大量的畢加索真跡,你都可以在此看到。


不過,眾多現代藝術大師的名畫收藏并不是佩吉·古根漢姆美術館的全部,佩吉另在此間存放了很多讓人玩味的雕像和裝置性的藝術作品。其中,最著名、最吸引人眼球的大概是被佩吉放置在館內的一系列亞歷山大·考爾德(Alexander Calder)的動態雕塑作品。與今年雙年展在威尼斯大運河上放置巨手的洛倫佐·奎恩(Lorenzo Quinn)偏愛表達的厚重感完全相反,考爾德非常善于捕捉輕盈(Lightness)與平衡(Balance)這類稍縱即逝的感官——尤其在由他首創的動態雕塑(mobile)中。考爾德擅長將或黑或彩色薄薄的金屬片用鐵絲連接,穿插著連接在一起,懸掛起來,在空氣的作用下微微旋轉變化,與不同的光線形成不停變化著的剪影效果。如果駐足細細聆聽,你也許還能聽到細小的零件彼此撞擊的聲音。被以為是與輕盈不兼容的金屬材質也在藝術家對于風、光影、還有聲音的運用下變得格外靈動輕巧。


Lorenzo Quinn’s installation in London: Vroom


Arc of Petals – from Peggy Guggenheim Web page


在佩吉·古根漢姆遺留下來的舊照片中,有一件出鏡率極高的考爾德的作品——花瓣的弧度(Arc of Petals)。這件由原色或是上了黑色的鋁片還有鐵絲創造出來羽毛般的作品,僅由一根線連接最上面的鐵絲懸掛在室內。那些大的、重的、成熟的形狀在重力與空氣的作用下在頂部平靜地搖擺,而那些小的、新生的還有小石塊般的則在擺動中給作品帶去靈動與生機。杜尚曾描述考爾德的藝術作品是“樹與風的升華”。若是駐足在考爾德的動態雕塑面前,你會發現他的作品凝聚了樹的靈性,風的飄渺,給人一種富有生命力、極具張力卻又好似輕如鴻毛的矛盾的視覺沖擊效果。


輕盈(Lightness),這種對于藝術表達形式來說難以捕捉的感官名詞,似乎是現當代很多藝術家們的心頭好,作家、畫家、雕塑家、建筑家前赴后繼地望以詮釋他們心中的“輕盈” ——也許正是這一普遍的挑戰性——輕盈背后的龐雜,使得藝術大家們對此難以割舍。


Arc of Petals in display


意大利著名的當代詩人作家伊塔洛·卡爾維諾(Italo Calvino)就有一套他用在眾多文學作品中的“輕盈理論”。他一生追求將自己的文字變成輕的,似乎沒什么重量的東西。對他來說,“沒什么重量”是一種創作美學,雖然無法拋去現實生活中的沉重,但是文字所構成的幻想世界是可以被減輕重量的。無論是表達時的用詞造句,還是各種小說中形象的構建,卡爾維諾都立志將這“輕盈理論”貫徹到底。他在《看不見的城市》中這樣描寫阿爾米拉,一座水管之城:“她沒有墻壁,沒有屋頂,也沒有地板,總之,沒有一點看上去像個城市的地方,只有管道除外。”空的、只有水管的一座城,好像只能聽到風吹過的細細聲,和考爾德雕塑作品是那么的相似。掃過一排排卡爾維諾的小說文字,有時感覺輕的好像心也可以跟著飛揚起來一樣。


伊塔洛·卡爾維諾


彼得·門德爾桑德為卡爾維諾《最后飛來的是烏鴉》設計書籍封面


在建筑上,曾有人問過這樣一個問題:“建筑是如何輕盈起來的?”這個問題難嗎?好像不是很難,有些時候人們在看到設計的一瞬間,就可感知其輕巧的結構。但好像又很難——怎么描述這種輕巧結構呢?到底是什么賦予了建筑輕盈的感覺?


今年才剛剛落戶選址于洛杉磯、由喬治·盧卡斯投資、中國建筑設計師馬巖松設計的博物館似乎是個很好的例子。這座博物館的最終展示效果猶如一只漂浮在空中的太空艦艇,即使龐大卻也輕盈。馬巖松說:“我給這里設計了一個空中的博物館,它好像抗拒了地球引力,漂浮感帶來了未來感,但也把地面還給了公眾,人們可以在下面學習和運動。”


馬巖松洛杉磯場館設計圖


有人最終用了一句卡爾維諾的名言來回答解釋建筑的輕盈來自何方:“輕與精確和堅定為伍,而不是與含糊和隨意為伍。” 換言之,建筑之輕盈絕非是虛無縹緲的,那些有著完美輕盈感的作品,都是在經過無數次的演算與確認后才得以用最簡潔最具有張力的結構支撐起整個建筑物的。


這種對于輕盈的極致追求也是,同樣扎根意國的Loro Piana一直以來所不懈追求的。這一春夏,Loro Piana以精妙精湛的工藝,和對面料一貫的嚴格選擇,在紡絲之間,望能捕捉并保留下這稍縱即逝的美,推出了新的充滿Lightness的春夏系列。就像閱讀卡爾維諾的文學,身穿Loro Piana會在這沉重的炎炎夏日中為你提供輕盈的愉悅感,讓你想起海邊的沙灘伴隨著海浪與人群的嬉鬧聲、又或是田野間拂過野草的清風和蟲鳴相伴。Lightness不在是縹緲而觸不可及的概念,Loro Piana在今夏給你穿起“輕盈”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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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Georgina Jiang

編輯:唐卓偉、Woody

本文來源于【iWeekly周末畫報】